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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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已经肿了。 对于咒术师来说,这点伤自然算不了什么,说痛那都能被别人说矫情,可就是……就是难受。 而且很奇怪。 他又不敢去看家庭医生。 要是让家里其他人知道了,他爹就肯定知道了。 这绝对不行。 到时候他就没脸见人了。 “直哉,你躲在这里做什么?” 酒气顺着微风飘来,禅院直哉听到那声飘忽不定的询问,三魂七魄都差点吓出来,猛地往后退了一步。 “爸……爸爸。” 但他一转眸,就看到了禅院直毘人身后的漂亮调琴师,声音陡然高了好几个度。 “你怎么也在这?!” 难怪他一早上没见到桑原新也的影子,感情是跑到他父亲那去了。 去干什么? 难道…… 难道是把昨天发生的事说给他父亲听了? 不不不,不可能,要是说了,桑原新也不可能安然无恙地站在这。 他爹这个人他还不清楚吗? 别看平常笑呵呵的,其实和其他禅院家的人没什么两样,看不起普通人。 要是让他爹知道自己亲儿子身上被一个瞎眼的非术师打下了标记,怕不是得反手把人按咒灵窟里。 他其实大可以现在就告诉自家老爹,说不定还能看到桑原新也跪在他面前,痛哭流涕求饶的样子。 桑原新也一看禅院直哉那表情,哪还不知道这位少爷又在打些坏心思,但见对方恨不得离自己好几百面的模样,也没上前。 他看不见啊! 那视线自然是跟着声音走的。 “直哉先生,我跟直毘人先生说点事。” 动词前面的宾语咬得格外重。 实在是有趣。 禅院直哉这是想到了什么? 以为他会主动说出来吗? 禅院直哉面色煞白,放在宽大袖口底下的手指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什……什么?” 什么事? 说了什么? 桑原新也这家伙还真敢说啊! 难不成是为了防止他要告状,所以才先下手为强吗? 那他老爸为什么没把桑原新也给弄死? 禅院直哉瞪着眼珠子,心中疑虑丛生。 桑原新也故意没把话说清楚,好整以暇地欣赏着金发咒术师脸上丰富多彩的颜色变化。 难怪外面的人都说禅院家常出美人。 除却脾气,禅院直哉这副皮相实在是好看得不得了。 尤其是挑着眼尾斜睨着人的时候,特别……勾人。 桑原新也被这一眼瞪得心痒痒。 可禅院直哉却只觉得憋闷。 对方什么也看不见,就算他把刀砍桑原新也面前,对方的神色也也不会发生丝毫变化,无法欣赏到对方的恐惧和害怕,是种损失。 禅院直毘人不以为意道:“也没什么,我昨天听桑原先生琴弹得不错,琴修得也好,你好像也挺喜欢的,不然不会三番五次留人在家,你的琴还天天坏,索性就让人家留下来给族里的人调乐器了。” “哈?” 禅院直哉虚惊一场。 桑原新也适时微笑。 这在金发咒术师看来,无异于恶魔在深渊狞笑。 连禅院直毘人都看出了自家好大儿的异常。 “直哉,你昨天晚上是去做贼了吗?怎么满头虚汗?” 禅院直哉作为一名咒术师,实力其实还不错,从小训练,鲜少生病,现在一副被魇住了的样子倒是稀奇。 “你该不会是磕了不该磕的东西吧?” 禅院直毘人放下酒杯。 他这儿子花花肠子还挺多的。 禅院直哉:“我没有!” “你那么激动做什么?” 禅院直毘人伸手就薅走了禅院直哉,“现在跟我去检查。” “不行!!” 万一要脱衣服怎么办? 那他不就死定了吗? 这万万不行啊! 禅院直哉抗议,挣扎,不服,然而,都无果,最后被敲了一酒壶,彻底老实了,像条可怜的小狗崽一样被大狗叼走了。 这可真是天大的黑锅。 他没有磕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啊! 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碰那些玩意儿,他连鱼龙混杂的酒吧都没进去过。 桑原新也在后面看着颇觉有意思,笑得很是灿烂。 禅院直哉见了,又差点气个半死。 第11章 检查 禅院直毘人还以为自己儿子真嗑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说什么也不肯放禅院直哉走。 “不!爸爸你干什么?我没有吃乱七八糟的东西。” 在禅院直哉凄惨的叫声中,禅院直毘人生拉硬拽,愣是把好大儿弄到了一家私立医院抽血检测。 检查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除了有点炎症,什么病都没有。 禅院直哉身体康健,能抗起一头牛。 老父亲这才放下心。 毕竟是自己最优秀的儿子,要是染上那玩意儿,他还是另择继承人吧! 禅院直毘人反手一掌拍在禅院直哉的后背上。 “什么都没有,你那么心虚做什么?” 老父亲力气贼大,又喝了酒,下手没轻没重的,毫无防备的禅院直哉脚下一个趔趄,往前踉跄了一步,直接撞在了医院的柱子上。 偏偏他为了避免碰到脑袋,下意识后仰,而身前的位置恰巧贴上了坚硬而平整的方柱。 那地方昨天流了血,今天他看还有点红肿,这么撞一下,差点把禅院直哉的眼泪都给逼出来。 他怒斥道: “爸爸!” 胸口麻疼麻疼的,还有点痒,说不上好受。 禅院直哉眼眶一红,心中憋着口怒气,又要发脾气了。 禅院直毘人捻着自己两撇小胡子。 “哟,还不高兴了,我这是为了你好,怎么像个小姑娘一样哭哭啼啼的?有时候我真怀疑我养了个闺女。” 要不是禅院直哉脸上写满了“我有鬼”,他至于这么怀疑吗? “您要是没事干,就去多喝几瓶酒吧!” 禅院直哉气得七窍生烟,只能不满地用那双绿眸怒瞪着自家老父亲。 喝喝喝! 一天到晚就知道喝酒! 把自己喝死了才好,那他就可以上位当家主了。 要不是他爹在,他何至于偷偷摸摸地搞些小动作? 还当着桑原新也的面被他父亲拖走,这也太丢脸了。 他想抬手揉揉胸口,伤口的麻痒弄得他非常不舒服,总想要碰一碰,缓解一下。 该不会又流血了吧? 有点痛。 不舒服…… 但碍于禅院直毘人还在这,他什么都不敢做,只能忍着。 还好只是抽个血,这要是必须照个x光,他死定了。 有他爹在,他连去卫生间把那玩意儿拿下来都不行,只能当着亲爹的面来。 说不定今天之后,所有人都会知道他在自己身上弄了那么玩意儿出来。 禅院直哉都不敢想象自己家的那些人会怎么嘲笑他。 要是被人用那种异样的眼光看,他会疯掉的。 幸亏只是验血而已。 禅院直哉环着手,回去的路上一直在生闷气。 看出儿子已经发火了,禅院直毘人安慰了两句,乐呵呵地走了,走之前还语重心长地告诉禅院直哉要懂事点。 禅院直哉攥紧手。 “……” 这是在敲打他吗? 还是……他父亲发现了他和那个调琴师做的事,故意这么说的? 没有明确阻止,那他就是可以继续做下去喽? 也是,他可是禅院家如今唯一的嫡子,要什么没有? 就算闹得再怎么样,他父亲也是护着他的,站在他这边的。 桑原新也居然敢对他做这种事,他要狠狠折磨、报复回去。 必须让那家伙跪在他脚边泫然若泣才能缓解他的心头之恨。 这么一通折腾下来,都到晚上了。 禅院直哉也没吃东西的心思,拖着两条腿,往自己屋子的方向缓慢挪去。 先前带着炳组织巡视的时候,他都没觉得自己家那么大,今天从正门口走回禅院家的中心区域,两条腿都要断了。 一条又一条檐廊,一个接一个拐角,头顶悬挂的灯笼照得他头晕目眩。 禅院直哉每日都有午间小憩的习惯,今天被他那乱来的爹硬是拽到了医院去,弄得他在消毒水的医疗室里泡了大半个下午,回来还和禅院直毘人一辆车,酒味熏得他想吐,哪还有什么心思睡觉。 眼下又累又困,他差点两眼一闭,一头栽下去,可双肩却被一双手稳稳托住了。 “直哉少爷怎么在这?” 禅院直哉抬起头。 此时夜幕微垂,调琴师明艳的长相在橙黄色的灯火下,美得让人目眩神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