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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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原新也百思不得其解。 “我怎么会看上你这个坏家伙。” 一定是他心肠太好,不想放禅院直哉出去祸祸众人,就先把人给收了。 难怪五条悟上次说他是大圣人来着。 “我有什么不好的?” 禅院直哉对自己有迷之自信。 “……你自己摸着良心说说,不过直哉你应该没有这玩意儿吧?” 禅院直哉又气得想打人,可惜被桑原新也制住了。 桑原新也最后断定:“我一定是被你这张脸骗了。” 别的不说,禅院直哉的长相是真的很对他胃口,高中毕业之后,他就没遇到过这样的人了。 他能忍禅院直哉的坏脾气。 禅院直哉同样能忍他某些病态的缺点。 挺好的。 两个屑人就这么消化了吧! 禅院直哉恨恨咬着桑原新也肩上的软肉。 “……疼。” 桑原新也淡淡吭了一声。 禅院直哉这才松口,手伸进桑原新也睡衣的领口里,摸了摸自己留下的那个牙印。 挺明显的,力道再重一点,就能看到血了。 “活该,这都算轻的了。” 这是对桑原新也的惩罚。 他太惯着桑原新也了。 不然按照自己的实力,桑原新也对他做完那些事后,根本不可能在他手底下活下来。 一定是被这张脸迷惑了。 “直哉跟我闹了这么一通,你到底想让我说什么?机会只有一次,早上醒来,你想听什么,我都不会说了。” 桑原新也清清冷冷地问道。 死也要让他死个明白吧? 禅院直哉沉默了很久,久到桑原新也闭着眼睛都快睡着了,才稍显扭捏地开口。 “你以后离禅院真希远点。” “?” “不许去她们两姐妹那调琴。” “……” “我已经让父亲另外给他们请一个调琴师了。” “你真是……” “更不许你和她们在我看不到的地方见面。” “……” 桑原新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安安静静地翻了个身。 禅院直哉不乐意了。 “你快点保证啊!” “你太无聊了,我不想理你。” 桑原新也伸了伸腿,试图从离热烘烘的禅院直哉远点。 男人的体温本来就更高一点,再加上常年训练,他和禅院直哉的身体素质很好,躺在一块了捂久了,热得不得了。 “热。” 但很可惜,刚挪出去一点,就被人一点一点拉回来了。 “我可不觉得。” 禅院直哉在黑暗中搂紧桑原新也,整个人都贴了上去,还把脸埋进了对方温热又带着点淡淡松木熏香的肩窝里。 只能看着他,只能在他身边。 绝对不允许桑原新也背叛他。 第57章 谋算 “新也君在禅院家住得还习惯吗?” 禅院直毘人大刀阔斧地曲起一条腿坐在桑原新也对面。 比起坐姿端正规矩的年轻家主,这位禅院家的老家主更肆意妄为一些。 脑子里满是一些封建礼教,行举上倒是越放纵不羁。 桑原新也忍不住多想了一点,在咒术界是不是打扮得越潮的人思想越古老? 典型的是京都咒术高专的那个走摇滚风的校长。 这些人好像给自己披上了一层潮流的皮,表明自己没有被时代抛下,他们依然是走在时代最前面,依然是高高在上的。 呵。 真是有够讽刺的。 桑原新也不失礼貌地点点头,违心道:“当然,禅院家很好,劳烦禅院家主挂念了。” 可不好嘛! 大半夜你儿子还要特意跑到我房间来暖个被窝呢! 禅院直毘人很可能知道这件事。 作为一位实权家主,自家儿子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搞点小动作,估计一清二楚。 这不,在他面前揣着明白装糊涂,还一副“我什么也不知道”的模样。 真有趣。 说不定再过两年,禅院直毘人都得站上颁奖台领个小金人回禅院家了。 禅院直毘人呵呵笑了几声,自顾自拿起边上的酒葫芦,给自己斟了一杯酒。 “新也君是客人,这都是禅院家应该做的,禅院家一向有礼,新也君在这住了这么长时间,可千万不要客气,把这里当自己家就好了。” “禅院家主实在是客气。” 真当自己家,就该禅院直毘人不高兴了,这种话听听就好了。 桑原新也也敏锐从中听出了一些排外的意思。 委婉的京都话就是这么有意思。 语气再怎么柔和友善,听起来都像是话里有话,阴阳怪气的。 真不是暗戳戳说他没脸没皮地待在禅院家白吃白住吗? 不过这没什么好在意的。 他看中的是禅院直哉,又不是看中了禅院家,禅院直毘人再怎么阴阳怪气都无所谓。 论刻薄程度,这位老父亲还真是比不上他儿子十分之一。 难道是年龄大了,攻击力也低了? 不,桑原新也敢肯定,禅院直哉即便是老了,也比现在还要刻薄好几倍。 禅院直毘人喜欢和聪明人说话,一来一往间,已经不动声色地过了好几回招了,看向桑原新也的眼神变了又变。 “真可惜,我要是有新也君那么好的儿子就好了。” 这可是大实话。 每次他看到别人家优秀的子嗣,都会有点羡慕。 禅院直哉是他所有孩子中最为出色的那个,但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 桑原新也笑眯眯的,不阴不阳地说道:“嗯……说不定呢?” 这老头子难道没听过一个女婿半个儿这种说法吗? 禅院直毘人虽然没女儿,但还有个“好儿子”啊! 禅院直毘人大笑起来。 “新也君要是不介意的话,叫我一声叔就行。” 桑原新也眼神微妙地看了眼现年七十的禅院直毘人,认真算算,对方和他爷爷是一个年纪的。 而禅院直哉算是禅院直毘人的老来子。 他面不改色道:“直毘人伯父。” 禅院直毘人又爽朗地笑了。 “直哉近期都没时间陪你了,真是不好意思啊!” 桑原新也虚伪又做作地用一种善解人意地口吻说:“直哉毕竟是家族继承人,我非常能理解。” “也是,新也君都已经是桑原家的代行了,想必最能体谅现在的直哉。” 禅院直毘人隐隐在炫耀什么。 桑原新也听出来了,只是笑笑。 “是啊!” 都是狡猾的狐狸,他哪看不出来禅院直毘人现在在做什么啊! 无非是放着长线等着钓一条大肥鱼上来。 这老头子是故意放任他和禅院直哉相处,也是故意放权给禅院直哉的。 可惜…… 棋差一招。 禅院直毘人的确很了解禅院直哉,或者说,知道人类的劣根性。 禅院直哉喜欢家族带给他的权力,喜欢把别人拿捏在手里,那禅院直毘人就给。 这种玩意儿只要体验过一次就很难放下。 这也是禅院直毘人最大的筹码。 “那新也君准备好了吗?那些咒具,看来这一把是我赢了。” 说着,禅院直毘人还长吁短叹了一阵,似乎是在替桑原新也即将割肉出血而惋惜不已。 桑原新也没有忽视禅院直毘人眼底闪烁的精光,委婉提醒对方赌局还没到他可以认输的时候。 “那是自然,禅院家主放心好了,到时候我是不会赖账的。” 那当然是没准备的。 桑原新也这时候也不得不在心里说一句。 姜还是老的辣啊! 禅院直哉喜欢什么,禅院直毘人就给什么。 不过,有些事最忌讳半场开香槟。 在你得意洋洋的时候,谁知道对面有没有撂出底牌呢? 要不怎么说禅院直毘人和禅院直哉是父子呢? 某些藏在骨子里的东西,真的会遗传。 “定个时间好了,新也君,你怎么看?”禅院直毘人颔首。 这说的自然是赌局结束的时候。 桑原新也想了想,“那就……新年之前吧?” 禅院直毘人扯唇。 “会不会太短了?要不明年樱季好了,新也君和直哉多相处相处。” 桑原新也毫无顾忌地迎上禅院直毘人幽深的视线。 “不用。” 禅院直毘人打了个得意的酒嗝。 “年轻人,还需要多磨炼啊!有信心是好事,但要是过度,那就是自负了。” 桑原新也微微垂首。 “直毘人伯父说的是。” 他不跟禅院直毘人争这口头上的胜负。 “以后还麻烦新也君多多关照直哉了,多带带他,直哉还有很多地方需要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