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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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祁漾没由来地避开了谢执视线。 在一圈保镖的注视中,祁漾定了定心神。 “ 997 ,我能不能直接带走谢执?”祁漾问,“我知道,我在那场走马灯里看到过,启光码头应该是有剧情线的,可现在赵天心还没到,冲突也没发生,如果我直接带走谢执,会影响剧情发展和任务点吗?” 祁漾反复刷新了两遍后台,关于任务积分的提示也就“启光码头”四个字,没有别的。 任务积分是一回事,还有最重要的—— “…谢执后背的鞭伤都没好。” 旧伤再添新伤。 还又是枪又是炸药的,万一…万一他护不住呢。 祁漾又看了眼后台,下定主意,他抬起眼,看着为首的保镖:“人我要带走。” 为首的保镖一愣,像是没听清楚,确认了一遍:“祁少您要…带走谁?” 祁漾:“谢执。” 整个船舱再度安静。 为首的保镖停顿许久,忽然又问了一句:“祁少,是夫人让您来的吗?” 祁漾一时没答。 就在他思考是顺着这人的话往下撒个谎,先把人带走好,还是直接摊牌更干脆些,一道疾厉的刹车声在码头响起。 祁漾循声一回头。 是赵家的车。 祁漾慢慢阖上眼,心里最后一点侥幸也被这刹车声淹没。 该来的总归会来。 怎么也躲不过。 高跟鞋叩击着甲板,闷钝的声音盘旋在每个人耳际。 祁漾心跳也随着这越来越近的声响,跳得越来越快,额角就像被一柄小锤徐徐敲着,高跟鞋每响一下,小锤就敲一下。 高跟鞋声音由远及近,最后停在祁漾身后。 祁漾垂了垂眼,转身。 这是祁漾觉醒自我意识后,和赵天心第一次见面。 和他记忆里那副雍容华贵的模样不同,赵天心好像苍老了许多,尽管衣着依旧得体考究,耳坠、项链、腕表该有的都有,发髻也梳理过,可眼窝却深深凹陷下去,是掩饰不住的憔悴。 赵天心看着祁漾,眼里没有丝毫“他为什么出现在这里”的惊讶。 祁漾皱眉,一低头,看到赵天心亮着的手机屏幕,看到那“正在通话”的界面。 他突然意识到什么,一转脸,视线再度一扫,最后定在角落一个保镖手上—— 那保镖手上的手机,屏幕也亮着,也停留在“正在通话”的界面。 祁漾认清事实。 原来从他进船舱那一秒起,赵天心就知道他来了。 不仅知道,还听到了他和赵家保镖全部对话。 包括那句,人我要带走。 “天心阿姨。”祁漾循着记忆喊了一声。 赵天心眼睛空洞看着他:“漾漾,你来这里做什么。” 祁漾没答。 祁漾很清楚,拿对付谢建那一套来对付赵天心没用。 她精神已经错乱,思维也在断裂的边缘,情绪随时能失控。 或许随便哪句话说得不对都能让赵天心再受刺激。 “天心阿姨,你……” “那我换种问法,”赵天心声音再没有以往的温和,“是谁告诉你我们在这里的。” 赵天心掠过祁漾的肩膀,看向船舱角落:“是谢执?” 祁漾直觉这个问题很危险,这次答了。 “不是。” “那是谁。” 又一阵沉默。 就在祁漾被赵天心的眼神盯得脊背发凉的时候,赵天心忽地变了表情。 她往前走了一步,抬起手臂,抓起祁漾的手。 赵天心把祁漾的手包在自己掌心,一下一下抚摸着祁漾的手背。 祁漾还在发烧,他体温滚烫,赵天心手掌却是冰凉的。 “漾漾,你是为承启来的,是不是?” “你要看着阿姨给承启报仇,是不是?” 赵天心眼底血丝越来越重,语气也越来越躁动。 “…宿主,赵天心指甲掐进您手背了,您会受伤的,先答应她!权宜之计而已,事后好好解释,男主不会计较的。” 直到997出声,祁漾才后知后觉到手背的疼痛。 他低头一看,赵天心指甲已经深深嵌进他手背。 祁漾知道自己该说“是”,可他张了张口,没说出来。 赵天心久久等不到祁漾的回答,整个人开始一点一点颤抖,抓着祁漾的力度也越来越重。 “我问你,是不……” “砰!”角落一声巨大的撞击声打断赵天心的动作和声音。 祁漾也被吓了一跳。 所有人朝着撞击的方向看过去。 看清声音来源的瞬间,为首的两个保镖眼中都是震惊。 原本被绑在椅子上的谢执不知道什么时候挣脱了绳子,还将离他最近的那个保镖按着脑袋掼在了墙上。 眼线郑密整个人都僵了。 在把刀片塞到谢执手上时,郑密就知道执哥会挣脱那绳子,这就是魏哥计划的一部分,可…不是说好先麻痹赵天心,制造假象让赵家保镖都放松警惕,关键时刻再出手吗? ? ? ! 执哥这是在做什么? ! ! 刚刚别说什么关键时刻了,赵天心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祁家那小少爷身上,根本就没关注到执哥这边好吗? ! 这大好机会不利用就算了,怎么还挣脱绳索主动暴露了?这跟拉仇恨有什么区别? 再说你挣脱绳索就挣脱,不能安静隐秘一点吗? 不安静隐秘就算了,还把人脑袋往墙上按,轰隆一声,是生怕没人看到你吗? 果然,全船舱的人都被这一声巨响震到,赵天心一把松开祁漾的手,在保镖“保护夫人”的喊声中下连连后退两步。 赵天心短暂慌张后,再度冷静下来,她打开手提包,从里面取出那支一早备好的枪。 郑密暗叫一声不好,千钧一发之际,他一把夺过身旁保镖手上的刺刀,装作快速反应过来,一个箭步上前,把刺刀抵在了谢执的喉咙上。 “老实点。”郑密硬着头皮说完,对着赵天心说,“夫人,人我制住了,这舱里都是炸药,您没开过枪,小心走火。” 赵天心身旁的保镖听到郑密的声音,也跟着冷静下来,抬手小心制住赵天心的动作。 赵天心却像是没听到,一把拍开保镖的手,朝前走了两步。 赵天心今天穿了一件黑色长裙,谢执也一身黑,赵家保镖同样墨色上衣墨色裤子,整个船舱里,只有祁漾穿着一身茶白柔软的疗养服。 那抹茶白在所有人余光里晃着。 赵天心像突然记起了什么,缓缓转身,看着祁漾,手上的枪口也随着她的动作,一点一点转向祁漾。 一众保镖知道那是赵天心无意识的动作,可心口还是猛地一跳。 “赵天心。”谢执低哑的声音骤然回荡在船舱里。 郑密拿着刺刀的手一抖,差点给谢执割开一道口子。 郑密另一只抓在谢执肩膀上的手狠狠攥了一下。 哥你是不是疯了? ! 郑密在心里大喊一声。 赵天心还拿着枪,随时都能给你来一下,好端端的怎么又是把人脑袋往墙上撞,又是喊人的? ! 生怕赵天心忘了自己是吗? 生怕自己活下来是吗? 赵天心被谢执的声音一激,恍惚的眼神终于有了定处,抬着手把枪一转,直直指向了谢执。 祁漾发誓,有那么一瞬间,他想不管不顾上前把枪口挪回来。 郑密以为现在整艘船上最崩溃的人应该就是自己。 他不知道,还有比他更崩溃的。 “ 997 ,你家男主是真的…找死!”祁漾咬牙切齿对着997开口。 “谢执不知道赵天心这支枪是为了谁准备的吗?” “枪口又没朝着他,他到底喊什么喊?!” “天心阿姨,”祁漾尽可能用一种安抚的语气开口,“冷静点。” “枪走火也会伤到你自己。” 祁漾停顿好几秒,还是开口:“想想…承启哥,他肯定不希望你出事。” 赵天心眼神像是透过祁漾在看什么,半晌,她笑了一声:“我就知道。” “乖孩子,”赵天心嘴角扬起一个怪异的弧度,“阿姨知道你是为了承启来的。” “承启那么在乎你,现在就让你替他看着阿姨,看着阿姨是怎么给他报仇的。” 赵天心停顿了片刻,又自言自语似的开口: “漾漾,你也很恨谢执吧?” “肯定恨他。” “你和承启关系那么好,怎么会不恨谢执?” “你知不知道,承启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都是这个野种害……” “赵天心,你要自欺欺人多久。” 谢执声音再度在船舱响起时,祁漾心口都咯噔一下。 祁漾敏锐地注意到“自欺欺人”这四个字。 他直觉不对,还来不及细想,下一秒—— “你在那辆车上动手脚的那天,就没想过有一天,你儿子也会坐上去么。” 爆炸的信息量如潮水涌来,刷地一下,祁漾头脑一片空白。 祁漾在那场走马灯里看到过谢承启车祸那天的场面。 他一直以为就是谢执的手笔。 可现在他听到了什么? 祁漾猛地转头,看着谢执。 整个船舱陷入可怕的寂静。 一众赵家保镖也一脸惊骇地扭过脸,去看赵天心。 赵天心目眦欲裂,抬着枪的手指、手腕连带着肩膀和躯体都在抖,她毫无章法地胡乱开口:“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知道那车有问题!你知道!” “是你!是你让承启坐上那辆车的!” 赵天心承认的这一刻,所有人连呼吸都暂停了。 因为所有人都知晓一个事实,在谢承启出车祸那天,谢执根本不在天城。 郑密握刀的手终是抖了一下,锋利无比的刺刀在谢执侧颈留下一条极细的血线。 郑密惊骇过后,只剩下无穷无尽的不解。 他从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想求个答案。 执哥到底是为了什么? 从谢承启出事到现在,整个天城都在传谢承启是坐执哥的车出的车祸,执哥没解释过一句。 可今天,在这艘废弃货轮里,在满船都是赵家人的这艘废船上,他扒下赵天心的面具是为了什么? 这一船赵家人难道还会把“原来是他们家大小姐害了承启少爷”这种事传出去吗? 他到底要说给谁听? 除了激怒赵天心外,这话到底还有什么用? 郑密余光间闪过一抹茶白。 郑密愣了下,脑海里正要闪过什么,赵天心身旁保镖的手机响起。 为首的保镖一边抬手按住赵天心发抖的肩膀,一边接起电话,他听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两句,立刻制住赵天心的动作:“夫人…您冷静点!冷静!夫人,你听我说,外面的人说,许家小姐的车停在码头外面,后面还有辛家和蒋家的车。” “谢执死不足惜,但祁少还在船上。” “您现在开枪,万一伤到了祁少,赵家就完了。” “您想想承启少爷,想想老爷老夫人。” 祁漾从听到“许家小姐”那句话起,所有思绪就断了。 还不等他思考阿轩他们为什么会到这里来,骤然听到一声“老大”。 声音有点远。 是那个拿着刺刀抵在谢执喉咙的保镖说的。 那人看着赵天心身旁的保镖,继续道:“老大你说得对,谢执死不足惜。” “但蒋家的车肯定是跟着祁少过来的,他们知道祁少在船上。” “万一祁少出事,这事根本瞒不住,所以……” 那人顿了下,看了祁漾一眼。 祁漾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把刀抵在谢执颈间的那人继续道:“先把祁少送出去要紧。” 郑密说完这句,再没一点力气。 明明就是转瞬之间的事,郑密却好像有些记不清了。 只能隐约记得,就在刚刚,就在赵家那群保镖试图控制住赵天心的生死关头,他耳边传来谢执低哑的声音。 郑密整个人都绷紧了,以为执哥要给什么指示,结果一低头,听到一句—— “让他们把人送出去。” “?” 这是什么指示? 郑密以为自己听错了:“把…谁送出去?” “祁漾。” “蒋家的车在外面,让他们把人接走。” “………………” 郑密都不知道自己是用什么精神状态,说出那句“先把祁少送出去要紧”的。 郑密也不知道,他口中的那要紧的“祁少”此时在想什么。 祁漾觉得自己要红温了。 不知道是烧的, 还是被气的。 他费了那么大劲,从半山跑到这里,就是为了来走个过场吗? 就在祁漾顶着滚烫的体温,思考该怎么留下来的时候,他忘了一个事实。 谢执也忘了—— 现在的赵天心,理智几近于无。 赵天心枯井似的眼睛此刻变得通红,密密麻麻的血丝从眼底向瞳孔蔓延,所有人在跟她说把祁漾送出去,赵天心却像是一个字也听不见,死死抓住祁漾的小臂。 “漾漾,连你也不相信阿姨吗?” 赵天心每个字几乎都是吼出来:“全都是这野种的错!” 祁漾趁势按下赵天心执枪的手臂。 谢执看清祁漾动作的瞬间,额角青筋疯狂跳动。 “阿姨,我知道你不想害承启哥。”祁漾一边安抚,一边低头思考夺枪的可能性。 黑洞洞的枪口此时正对着祁漾大腿的位置。 就在他试探性地伸出手的瞬间—— “祁漾。” 一道沉到几乎没什么温度的声音从角落传过来。 祁漾探出的手指像被烫了一下,猛地蜷缩回来。 有那么一瞬,祁漾觉得谢执喊的不是他的名字,而是在喊“你敢”。 谢执这意味不明的一声,引得赵天心慢慢转过头。 赵天心脖子间青筋暴起,她一手紧紧抓着祁漾的小臂,一边看着谢执。 “'祁漾'?”赵天心脖子间的青筋随着她颤动的肩膀充血得越发厉害,“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谢执。” 赵天心再转过脸来,脸上表情又急剧变换,她抬手摸了摸祁漾的脸颊,像是在透过祁漾看着谢承启。 “谢执就是个催命的鬼,先是沉舒,再是沉韵,又害了我的小启。” “漾漾,离他远点。” 听到“沉舒”两个字,祁漾牙关一紧。 “你还不知道吧,谢执这野种原本不应该叫谢执的。” “应该叫…谢承乾?”赵天心神情恍惚,“对,叫谢承乾,承接乾坤指之德的承乾。” “是29年前,谢建给他取的。” 赵天心毫无预兆的秘话让全场安静下来。 就连在赵家待了最久的保镖都停下了动作,疑惑地看着赵天心。 整个天城都知道谢执是谢家刚认回来的私生子。 怎么可能轮得到谢家老太爷给他起名? 还在29年前? …谢执也才26岁。 可赵天心继续开口。 “就因为他们谢家供奉的那个风水师的一个卦象。” “那风水师说了一个日期,说那个日期,谢建会有一个孙子,那孙子出生时辰很好,是天命所归的命格,未来不可限量。” “谢建就提前给那孙子起了名,叫谢承乾。” “这事除了谢建,谁都不知道。” “谢建一直以为,他那个'不可限量'的孙子会从我的肚子里出来,直到那年。” “谢光誉遇到了沉舒。” “他对那女人动了心,隐瞒身份接近了她。” “沉舒怀孕了。” “谢光誉要沉舒,谢建要'谢承乾',父子俩就这么把沉舒那女人骗得团团转,”赵天心笑得浑身都在抖,眼泪将她眼妆糊成可怖的一团,“可谢建怎么都没想到,沉舒竟然早产了。” 死一般的寂静。 “谢建就在那产房门口,给那风水师打了个电话,那风水师竟已在弥留之际。” “他瞪着眼睛只说了两个字——错了。” “然后咽了气。” “日期错了,时辰错了,命格也就错了。” 赵天心直直看着祁漾,眼神却没有丝毫焦点,笑得更加凄厉:“所以谢承乾没了,生下来一个谢执。” 祁漾浑身发凉。 赵天心终于松开抓着祁漾的手,转过脸,踉跄着朝着谢执走过去,又没什么征兆地开口。 “可你知道为什么'谢承乾'会没了吗?” “因为谢建要'谢承乾',但不要一个抛头露面的孤女做'谢承乾'的母亲。” “所以谢建跟谢光誉说,让他告诉沉舒,她的儿子生下来就死了。” “谢建要'谢承乾'做我的儿子。” “你不知道吧,谢执。”赵天心头发不知道什么时候散了下来。 “那天,沉舒就在那堵墙后面。” “她听到了谢建和谢光誉的对话。” “谁都没看见,我看见了。” 祁漾手指猛地攥紧,他抬眼看着谢执的方向。 …不要说了。 祁漾抬脚就要朝着赵天心跑过去,可在他张嘴的一瞬间,整个人被身后的保镖捂住嘴巴制住。 赵天心声音阴冷如鬼魅,朝着谢执砸下一句。 “生你那天,医生说沉舒的血止都止不住。” 郑密手已经几乎握不住刀。 他听着谢执越来越重的呼吸声,听着那人指节一点点发出折断枯枝似的声响。 “我本来想把你带回来的,谢执。” “带回来,折磨你。” “可我发现好像有人比我更恨你。”赵天心挑着眉,用极其夸张的音调,喊出一个名字—— “沉韵。” “我也没想到,沉韵竟然比我更恨你。”赵天心痛快地看着谢执。 “谢建只要'谢承乾',不要'谢执',谢光誉也不要。” “他们再没看过你一眼。” “但我去看过你,谢执。” “我去的那天,沉韵让你跪在沈舒的牌位前。” “那么小一个孩子,一跪就是一个小时。” 祁漾瞳孔急剧收缩,不断攀升的体温像是要贴着肌肤烧到骨骼里。 别说了! “你说沉韵该有多恨你啊谢执。” “可她恨你是应该的。” “因为你害死她唯一的姐姐!” 祁漾的体温越来越高,指尖的战栗也越来越重。 “除了我的小启,谢家的人全都该死,谢建该死,谢光誉该死!” 赵天心表情彻底沉下来,她牙关生生咬出血,看着谢执这双像极了沉舒的眼睛。 “最该死的就是你,你就不该——” “别说了——” 一道撕心裂肺的声音响彻整个船舱,也斩断赵天心所有话语。 所有人机械转过脸去。 因为高烧站都站不稳的祁漾,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竟然挣开了训练有素的保镖,踉跄着朝着一个方向跑过去。 “铮”的一声,郑密手上的刺刀重重掉在地上。 赵天心还在吼:“谢执,你是泡在沈舒的血里出生的!你就是讨命的鬼!” “这世上没有一个人爱你,没有一个人会——” 谢执却什么都听不到了。 因为有一双滚烫的、发着抖的手,贴在他的耳朵上。 在那人同样战栗的齿关间。 谢执看清了他的唇语。 那人在说—— “不是这样的。” “不是。” “别听她的。” 作者有话说: 在说”世界上没有人爱你“的时候捂住他的耳朵,就等于说“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