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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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再见! …… 回到家中,梁雁提前结束了工作,光脚坐在地毯上,正在看新剧本。 林栖走过去,乖顺地坐到他身边。 梁雁看他一眼,没说话。 剧本翻过几页,梁雁说:“为什么总是邀请我演深情男二,我看起来很深情吗?” 他把剧本随意地丢到一边,托着腮笑:“出道到现在,我演了不下十个深情男二了。” “可能是因为你的眼睛会骗人吧,毕竟你当初可是把我骗得团团转。” 林栖把剧情捡起来,也跟着翻了两页,吐槽道:“还是个校园剧本,你都奔三的人了,还演少年呢?” 梁雁轻快地笑起来,凤眼多情泛滥,“可能是我不显老吧。你难道不觉得我帅得惊为天人吗?” “……要点脸。” “我要脸啊,我的脸保险三个亿呢。” “我说的不是这个脸,唉,算了。”林栖懒得跟他犟,“听说池斐回国了?” 梁雁掀起眼皮子,“嗯,你关注他了?” “没有。”林栖说:“一个路人告诉我的。” “他前几天才回来,我把他签到我这里来了。”梁雁成名以后就成立了个人公司,旗下也有许多知名艺人,只是他们的名气始终比不上梁雁。 “他还是喜欢玩摇滚,顺手转发了一下,是金子总会发光,他现在也算是小火一把吧。” “哦。”林栖说:“沈意浓有消息吗?” “结婚生子了。”梁雁说:“被她家里人催得太急了,没办法,随便找了个人结婚。” 林栖迟钝地点点头。 big dog早就解散了。 以后也不可能再存在了。 “我先出去了,你看剧本吧,不打扰你了。”林栖生疏地说完这句话,站起身,从书房里离去。 手机响动。 江昼给他发了消息:【我到家了!你呢?】 林栖回了一句:【嗯。】 【你居然回我消息了!(震惊)】 他有那么高冷吗? 林栖:【嗯。】 【你是不是只会说嗯。】 林栖想了想,回复道:【不是,因为梁雁要监视我,所以我一直只说嗯。】 他不在乎这句话会被谁看到,也许梁雁此刻就在监视他。 江昼回了六个点。 【贱人梁雁】 随后这句话就刷屏了。 故意发给梁雁看的。 林栖觉得对面这人真是幼稚得可以,没忍住笑了笑,关掉手机,下楼去继续逗狗。 另一边,江昼怒发了几百条,直到梁雁给他发了条消息过来:【没新意,小喷子,叫你家那位出来和我对线,你战斗力太低了。】 江昼愤怒回怼:【骂你还需要他出马?老子一个人喷你全家!】 第39章 喝药 入春的时候有一波流感爆发,就连梁雁这种血条死厚的人都中招了,在剧组戴着口罩咳嗽了两三天。 最终他也没有扛过去,高烧到了三十九度,强行送回家。 家里身强力壮的佣人们也倒下好几个,最严重的一个在医院输了三天液才退烧。 而最容易生病的林栖却毫发无损,每天带着丢丢四处乱跑,脸色红润,偶尔还能跟丢丢比谁跑得快。 张嫂不止一次在家里夸,“哎,丢丢真是好狗,遇到它,咱小栖都健康不少了。” 没有遇到丢丢之前,林栖可以在床上一睡就是两三天。遇到丢丢以后,他每天都要惦记着带丢丢出门遛弯,只是这样微小的改变,林栖整个人的精气神儿都好了不少。 他捧着自己的脸,有点小惊讶,“真的吗?” 张嫂点头,“是呀,气色好多了。” 她笑了笑,又转身进了厨房,絮絮叨叨地说:“给少爷熬的药应该差不多了,我得给他送上去。” 梁雁病得很严重,似乎连话都不太能说出来了。他是歌星,嗓子对他来说很重要。 林栖跟着进了厨房,“我给他送吧。” 张嫂愣了愣,“你去?” “嗯。”林栖说:“我看看他还活着没。” 张嫂无奈摇头,“你呀你,你们两个小孩,这么多年了,明明就那么在乎对方,为什么非要作呢?” 林栖没有多解释,接过一碗苦涩的药,又戴上了口罩,站到了梁雁的房门前。 “我进来了。” 里面没反应。 林栖推门而进,房间里窗帘紧闭,不见一点光亮。 似乎也不通风,闷热干燥,房间里有很淡的沐浴露香味,是林栖熟悉的宝宝沐浴露。 看来昨晚上梁雁烧糊涂了,迷迷糊糊地用错了沐浴露,他一般不会用这个味道恶心自己。 只有林栖才会被迫用这款带着奶香的沐浴露。 林栖坐到床边,没着急开口。 床上的人眉头紧锁,即使在睡梦中也没有舒展开眉头。 林栖把药碗放到一旁的置物架上,弯下腰,手指拂过梁雁眉心的蹙起,低声说:“四年了,还是第一次见你生病。” 他一碰,梁雁就敏锐地醒过来,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看清楚是他,梁雁眼里出现了一瞬的怔然,随即甩开他手,哑着嗓子:“滚。” 林栖没什么反应,坐到一旁,“喝药吧。” 梁雁勉强支撑起身子,眼神疲倦,带着一种凌乱的美,“谁让你进来的?” 他的嗓子好哑。 林栖平静道:“我自己进来的。” “出去。” “……把药喝了吧。”林栖把药碗端起来,抵到他唇边,“喝了我就出去。” 梁雁撇过头,“放下,出去。” 林栖却摇头,稳稳当当地坐在沙发上,在黑暗里,看不清他的神色,“你病了,别逞强了。” 短暂的沉默后,梁雁用左手懒洋洋地撑着头,嘴角勾起一个弧度,眼神还透着倦态,“怎么不怕我了?” “我想跟你说谢谢,”林栖微微垂下眼,“谢谢你肯接受丢丢。” “就这点破事?” “我以前不知道你狗毛过敏,抱歉。”林栖说:“你应该早点告诉我。” 梁雁很轻地笑了一声:“怎么看出来的?” 林栖语气漠然:“虽然你花边新闻多,但我了解你,你不会允许别人在你身上留下吻痕,就算是谢京宥,你也不会接受吧?而且那几天你还要拍戏,你不会那么傻,故意留下那么多痕迹。” 黑暗里,他们都看不清彼此的眉目。 “后来我想了很久,你拥抱我的时候,我发现你身上还有药的味道。” “于是我就明白了。” 林栖说:“你对狗毛过敏。” 梁雁闷声笑起来,语气冷漠:“既然知道,还敢带着那条狗来我面前晃悠?” “所以我来跟你说谢谢。”林栖叹了口气,“你都烧到三十九度了,就别笑了,笑得很吓人。” “没事就出去。”梁雁声音低下来,“一会儿你也被传染了,哥懒得照顾你了。” “我很快就走。”林栖顿了顿,“还有一件事。” “等我病好了再说。” 林栖缓缓开口:“哥,生日快乐。” 梁雁抬起眼,没说话。 “我知道你还恨我,你也不爱我,当年我们谈恋爱,只是你的一场游戏。” 林栖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他那么冷静而漠然,“但我还爱你,我不确定这份爱还能持续多久,起码现在我爱你。” “我从来没想过,我会不爱你。” 林栖说:“就连世界末日来了,我也认为我会爱你。” “闭嘴。” 林栖仿佛没听见,自顾自地说下去:“我爱了你多久了?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动心的,什么时候决定这辈子就是你了,好多事情,我都忘记了。我只知道我要你,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都接受。” “如果你没生病,我是不敢跟你说这些的。” “你病了,安静听我说就好,你没办法反驳我。” 梁雁嗓子好似有刀片刮过,他艰难地吐出来一句话:“我、叫、你、闭、嘴——” 林栖闭上眼,依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语气温柔了不少,“爱你真是我这辈子坚持过最久的事情,我想过很多次,什么样的情况我会不爱你了呢?苦难,折磨,出轨……似乎我还是爱你。” “我知道你厌恶我对你的喜欢,我们的确见不得光。” 林栖顿了顿,杏眼弯成月亮,“所以我要送你一个生日礼物。” “我好像没有那么爱你了,我能感受到这份爱在退却,大概是丢丢吧,它让我感受到了一份爱,让我意识到我好像只是太孤独了,孤独到觉得少了你的爱我就活不下去。” “哥,也许今年过后,我就不爱你了。”林栖手心覆盖在自己心口,特别虔诚地宣告:“好神奇,竟然感受到爱的冷却,原来放下你,没有那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