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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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谁?” 说话的人明显更生气了,每个字都压迫感十足。 姜忧这次没砸掉监控,无他,这个他够不到。 他面无表情想了一会儿,最终铁了心要和监控对面的人刚到底。他走过来拉起沈知江的手,冲那监控嚷道: “是我情郎,你满意了吗?” 姜忧一把给满脸懵逼的沈知江拽起来,手向下摸去,两人十指相扣。 他把合握处高高举起对着监控: “我现在,立刻,就去和他私奔。” 两句话砸得沈知江整个人都飘飘然,什么情郎?什么私奔?他是谁?谁牵着他来着? 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他只是一个来找猫的无辜路人。 姜忧没给他继续神游的机会,他一把抱住沈知江的胳膊扯了扯,用命令的口吻说到: “你说,快告诉他是不是。” 沈知江回过神看了看靠在身上的姜忧,矮他一个头,人薄薄的,因为发怒连睫毛尖都在颤动。 他又想起了姜忧那天晚上对着他掉眼泪的样子,好可怜,好心疼...... 他沈知江不是发誓要带姜忧走吗?名声算什么,称呼算什么,情郎就情郎喽。 一番内心独白成功说服了自己,他回身坚定地抱住姜忧,对着满屋子随便不知道哪个监控一脸正气凛然: “对,我就是要带他走!” 姜忧缩在他怀里,冒出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挑衅地看着左右乱转的监控头。 想也知道对面的人气得手都在抖。 “好,很好。” 这声儿压抑着怒意,冷的不能再冷。 沈知江抖了抖,严重怀疑对面坐的是个鬼。 “你死定了。” 这话是对沈知江说的。 但俗话说天高皇帝远,你能奈我何。 有本事从监控里钻出来打死我啊。 沈知江一脸不屑地朝它竖起个中指, “行呗。” 第6章 出逃一日游 5,120字03-26 “你为什么不开我家的车?” 姜忧坐在小三轮的后座上,早上喝进去的那点咖啡快要颠吐出来。 临出门沈知江信誓旦旦同他保证开了车来,让他放心,却没说开的是三轮车。 这过个减速带都是生死局的破铜烂铁算哪门子车?! 沈知江回头宽慰他:“哎呀,这个比较入乡随俗嘛。再忍忍,马上到了嗷。” 姜忧气的站起来想给他一拳,结果屁股刚离开座位车就碾过一个坎子,给他晃地差点掉下去。 他老实了,抓着车边边不敢再乱动。 早知如此他应该从家里带点值钱的物件儿出来,而不是带一包衣服。 这还是沈知江硬要让他收拾的—— “我怕你穿不习惯我们老百姓的聚酯纤维。”沈知江这样说。 于是他抱着一堆名贵的漂亮衣服从家离开了,跟着沈知江私奔去了。 说是私奔也不算,从他家开小三轮到沈知江家只要两个半小时。 这个距离他哥要是想派人来抓的话可以说是不费吹灰之力了 。 姜忧并不为他的脑子一热而后悔,他早计划要逃了,沈知江不过把他的计划提前了而已。 但他忧心沈知江的小猫,万一没人喂它,饿瘦可怎么办。 再者,他哥迟早知道猫的事,万一,万一…… “沈知江......”他犹豫着要不要告诉他。 “你手机带没带?” 沈知江的声音随风传到后面。 他逆着风,怕他听不清,往前挪了一些,“没带。” “为啥不带?”沈知江说一句转一下头,“万一你要出门我联系不上你怎么办?” 暂时没有这种烦恼,保不齐明天就被抓回去了。 他不带,是有别的原因: “那里面有定位器。”他大声回。 沈知江一惊,下意识猛轰了一把油门。 心说这家人是一群控制狂来的吧,囚禁不说,唯一的手机还要装追踪器。 “那我到时候给你买一个。” “行儿。” 姜忧在车上不停探头张望,总觉得外面的空气变了好多,他被一堆人围着出来望风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没这么甜甜的、凉凉的,这是不是书里说的自由的味道。 他的头发被吹散了,许久没打理的长发随风肆意飘着。 有些打在他脸上,有些被卷着几缕几缕往上飘,告诉他风的形状。 吹了两小时风之后,姜忧毫不意外病倒了。 “哎呦江崽,你上哪捡来一个小病孩哦?” 奶奶在烧滚水给他泡药。 沈知江不敢回答这是他拐的豪门少爷,心想早知道听姜忧的开辆车走。 第一次拐卖人太过兴奋导致失了些分寸,一时忘了这人金贵的很,哪受得住他的破三轮颠一路。 他端了一碗板蓝根推门而入,姜忧这间房开的是热空调,一进门迎面一股热浪袭来。 他扶着姜忧坐起来。 姜忧捂了一身汗,脸烧得红扑扑的,比他不生病看着还健康些。 “喝点药。”他拿勺子舀了一勺。 不知道姜忧是嫌苦还是怎样,总之死活不肯张嘴,把头转到一边,“不要......” “祖宗诶,你喝点吧。”沈知江恨不得给他跪了。 村里大夫说他受凉感了冒,发烧是并发症,不喝药得烧上几天。 他真怕给姜忧烧死了。 他自己平日里有点什么小毛病都是开一把药胡乱吃下去,它爱好不好,怎样都不能耽误他上班。 放到姜忧身上指定行不通,稍微吃点药效大的只怕会死翘翘。 “快喝,不然等下水鬼半夜来抓你。” 他拿出小时候奶奶经常吓他的鬼故事。 姜忧才不怕鬼,他缩回被子里,“不喝......” 沈知江没工夫再和他扯皮,捞起桌上的空矿泉水瓶照着他的脑门咚咚敲两下。 姜忧本就烧得严重,浑身哪哪都痛。加上他不抗痛,这两下打得他朦胧中直掉眼泪。 他一张嘴要骂人,沈知江就趁机灌一勺药。 药到舌尖儿他受不了板蓝根味,张口就要吐,沈知江瞅准机会又是一勺。 一碗药就这么稀里糊涂喂完了...... 沈知江擦了把额头上的汗,掂量一下一滴不剩的碗,真是成就感满满啊。 姜忧吸着鼻子,窝在被子里生闷气,立誓等他好了一定要打死沈知江。 “把鼻涕擤干净再睡啊。”沈知江坐到床上扒拉他。 他扭着肩膀躲避他的手,不肯转头,“滚,我讨厌你!” “好吧好吧。” 不和病号一般见识,沈知江耸耸肩,滴溜着碗退出房间,“有事喊我,我在隔壁。” 回应他的是一声拖长尾音的“滚” 。 啧啧啧,生病还不老实,脾气还是一样的大。 他轻轻带上门,就见爷爷和奶奶在门外长条凳上一脸严肃地等着他。 “咋了?”他坐过去。 爷爷抖了抖烟嘴,“你老实说,这孩子是谁家的?” 他不知道怎么解释姜忧复杂的家庭关系,只好谎称是路上捡的离家出走的。 “那也应该送人家去派出所去,你带回来做什么?”奶奶捻起一根他衣服上的发丝。 他往旁边瑟缩了一下,打马虎眼,“哎呀他不是生病了嘛?等好了就送走,好了就走......” 嘴上是这么说,实际上他盘算得可清楚——等姜忧好了大不了他藏自己出租屋里去。 “你那个咪咪找到没有啊?”爷爷塞了些烟草,重新点燃烟斗。 说到这个,他这才想起来还有一个咪在远方等着他呢。 万一猫真的还在姜忧家里,那他重新溜回去的难度堪比穿越交战雷区了。 怕不是一踏进村子就被他家人抓去活埋了。 “呃,还没有。”他回到。 爷爷吸了一口旱烟,呛得他直咳嗽。 他捂着鼻子偏过头。 “爷爷,你到时候千万不能在那孩子面前吸烟,他身体不好。” “嗬!”爷爷拿烟斗敲了一下他的脑瓜,“那么关心人家!” “让你去和女孩子见个面,一回来不是这儿就是那。好不容易说好了你又去找你那个猫!” 成年人绕不开的婚恋话题...... 爷爷的话一下激起了奶奶的认同,迅速加入战场围剿他:“就是说嘛,你都多大了还不找个媳妇儿.......” “停停停,”他赶紧捂着耳朵往外跑,“没到时候没到时候!” “臭小子!”二老在背后无能狂怒。 沈知江一路跑回房间,打开电脑开始搜索: 稻源镇姜姓企业家。 他在尝试能不能查到姜忧的家底,这样对于他死法好有个明确的判断。 只可惜网上并没有准确的资料,他们这一带姜是大姓,搞企业发家的更是不在少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