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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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看了看姜忧,正好姜忧听到他打完了电话,转头看向他。 车外的路灯一盏接一盏略过,照得姜忧脸上白一下子黑一下子,他愣愣看着姜忧红润不少的嘴唇,不知要不要告诉他这事。 “怎么了?”姜忧摸了把脸,没东西啊。 沈知江回过神,摇了摇头。 姜忧重新靠回来,离得近沈知江能听见他均匀的呼吸声。 猫在他左边睡着了,呼噜呼噜的,一人一猫给他当猫爬架使呢,个个往他身上趴。 他朝窗外看了一眼,车开进山里,视野暗下去。四周隐隐有蝉叫声,还有谁家小狗的汪汪声,听得他也有些想睡了。 不对不对,他甩了甩脑袋,还没到睡的时候呢。 为什么大师说姜忧不详?为什么要让他远离姜忧? 仔细想想带着姜忧的这一路,也不算太倒霉吧...... 遥想他当年最倒霉的记录可是买凌晨的高铁结果错算时间超了一天,无奈在站里买头天早上的票,又在临上车前去趟厕所却由于太久没吃东西一头栽倒在坑里了。 等他苏醒过来第一眼看到的是保洁阿姨一言难尽的表情。 更可悲的是因为没赶上车遭老板扣了两天工资…… 现在再想这茬,他觉得这一趟路上的事都不叫事了,起码没带着姜忧栽坑里。 大师你好像算错了,不详的不会是我吧?沈知江真想拿个艾草给自己去去晦气。 姜忧眯着眯着睡熟了,脑袋一歪要往旁边倒,沈知江抬手轻轻扶住,让他靠回肩上。 姜忧的睫毛又浓密又直颜色又深,一点卷度都没有。平常睁着眼会被直插下来的睫毛挡住一点眼尾,睡着了更明显,像厚被子一样盖在眼窝上。 沈知江看得上头,鬼使神差伸出食指拨了拨他的睫毛,动作太大搞得姜忧不舒服,眼睛微微颤了颤。 他收回手笑了笑 ——姜忧睫毛好长啊...... 这一路上沈知江想了很多,他想万一大师说的人恰好和姜忧同名而已呢,万一大师看错了签子找错人呢,再或者会不会大师学术不精这些话是乱说的…… 总之他没听进去大师的话,他没想离姜忧远点。 第14章 被偷亲 2,860字04-09 【老林】:唔老板回来了喔,要不要hang他见一面内? “快收快收,你哥回南江了,赶紧跑!” 沈知江抽空给老林回了个“公司有急事先走了下次再来找你”,把手边的床上的全一股脑全塞行李箱里。 才两天多些,姜忧还没玩够呢,南方山间小城待的太惬意了——早间落点雨空气里湿湿的,去找个铺子喝点豆浆。下午随便寻个没人的山头吹吹风,天晚了再慢悠悠散着步回来。 这里没有污染远离喧嚣,每个过路人连脚程都自觉慢些。 沈知江真不知道他在留恋些什么,地板又湿又潮,走两步滑出三百米。衣服挂两天还在滴水,连个信号也时好时坏。 什么烟雨江南,他巴不得立马飞回北方。 “喂?老林?” 沈知江脚边立了四个箱子,跨上三个包,被压得声带都尖些。 “哎呦老sen,你感冒啦?” 他直起腰让声音恢复正常:“没有没有,刚刚没说好。” “你咋就走嘞?我去送送里们啊?” “不送不送,已经上船了。下次回来请你吃饭嗷。” 老林应了一声,再一次问他要不要帮忙引荐自己老板。 他腾出一只手把猫包塞进姜忧怀里,肩膀夹着电话连连谢绝,“暂时先不要,老林你忙你的,到了再联系你。” 挂断电话,他看着一地行李头大得很。 依他看当年沙僧未必有他背得多,上下五千年的皇帝也未必有姜忧会享受。 “咪咪有点重诶,你能拿吗?” 姜忧抱了猫包还不到两分钟,问他。 被行李堆得难以辨出人形的沈知江:“......” “你觉得呢?” “哦哦,好吧。” 普通的滴滴已经载不下他们了,沈知江叫了个货拉拉。 司机小哥:“搬家是不?” 沈知江:“对。” 姜忧没身份证走不了官家船,他拜托一个朋友找关系上的私人渔船。 一艘中型捕鱼船,有能住人的地方。 就是比较简陋,他倒是无所谓能睡就行,但姜忧显然接受不了,躲在一堆箱子中间不肯直面那个矮小一碰就吱呀响的木床。 船一开动晃得里面不管是人还是物件通通四处乱飞,姜忧的抱怨还没说出口就跟着一个箱子齐齐倒向门板。 在他快撞上的前一秒被沈知江抱住了,“让你坐好,这不是轮渡,很晃人的。” 这下姜忧没话说了,乖乖挤在床上坐好。 船主人是个六十好几的老翁,带着他孙子,爷孙二人习惯了晃动的频率,蹲在甲板上岿然不动。 “老头你认输吧。”小年轻臀部使劲,蹲得更稳当。 大爷一手点烟,一手还能拉拉鱼竿,“毛都没长齐的小娃,和我斗。” 沈知江扶着门板出来,感叹爷孙关系真好,突然意识到什么——你们俩在比赛谁蹲的久,那谁在开船? 老头子如梦方醒,一个箭步冲回驾驶室,在船马上要不受控制往岸上冲的一瞬间猛打舵,这才把航道掰了回来。 大爷身手真好啊,劫后余生的沈知江感慨到。 舱室里,那年轻人提了条大鲶鱼去逗乖蛋,猫兴致厌厌,只伸爪子打了把鲶鱼的胡须就不动了,缩在航空箱里虚弱地喵一声。 乖蛋是只晕车喵,坐车坐船或者稍微颠簸点的载具都会晕,好几次在车上哇哇大吐,以这条河的风浪程度,它怕是在劫难逃了。 “miumiu,咪~”年轻人趣味不减,还一个劲想找猫玩。 “你干嘛?” 姜忧在内室洗了把脸出来,就见有个陌生男孩贱兮兮地耍猫玩,没忍住出声阻止他。 年轻人回头——姜忧没擦水,脸上头发上残留的水珠惯性往下掉,他嫌刘海烦人,一把撩到耳后。 在昏暗的舱室内他人白得发光,尤其是那漏出的一小截脖子,小小的喉结上下滚动,叫人垂涎欲滴。 把一年到头在江上只看过黑壮大汉的小伙子看呆了。 他站起身嘴唇翕张,胡乱吐出一句听不真切的话。 姜忧边走近他边曲起食指擦睫毛上的水,“你说什么?” 他身上那股香味在发着陈旧木板味的舱内异常明显,几乎一走近男孩就感受到了扑面的香气。 “好白......好香......”他呢喃着,盯着姜忧好看的脸蛋子入了迷。 姜忧还是没听清,但懒得管他,停下脚步想去拿咪咪的箱子。 手伸了一半船突然剧烈颠簸一下,姜忧一个没站住往他身上一栽,他下意识就扶住眼前的人。 好轻啊......男孩虚张了张嘴。 “呃,谢谢你。” 姜忧匆匆道谢,稳住步子想起身,船又是一晃...刚刚的努力全白费了,他更重地跌进男孩怀里,一时动弹不得。 他奇怪这人怎么就能站的住,自己站不住呢。 “那个,能让我起来吗?” 过了好像蛮久,他看这人都没有要松开的样子,弱弱提醒到。 男孩手脚迟钝地扶起他,他正想再谢一遍,眼前忽然一黑,后脑勺一重,紧接着脸上穿来一阵奇异的触感。 不怎么软,还有点沙子般的摩擦感。 他懵了,什么东西? 等眼前的一颗脑袋扭捏着移走,他才猛然意识到——这个人刚刚是不是偷亲了自己一下? 男孩抿了抿唇,被晒得黝黑的脸上浮起红晕,他正陶醉在唇齿间的香气忘乎所以,一侧脸突然重重挨了一下。 姜忧气疯了,他怎么都没想到世风日下竟然有个刚见一面的人就这么直直上来扣着他脑袋亲他。 一巴掌下去他还不解气,抄起一旁手腕粗的棍子对着男孩的头就要敲。 要说刚刚亲上去纯粹是精虫上脑,那这会儿看到根这么粗的棍子,男孩就是再有色心也没色胆了。 他哇哇叫着杀人了迈开腿朝外狂奔,姜忧举着棍子紧追不舍,今天势必要教教他怎么做人。 男孩一路跑上控制室,狂拍紧闭的大门,还不忘回头看姜忧到哪了。 门拉开,他火箭发射样冲进去,躲到爷爷后面直喊救命。 大爷和沈知江两脸懵逼——河里有鲨鱼不成? 下一秒,姜忧举着棍子出现在门口,那孩子见他就像妖怪见了孙悟空,一个劲磕头求饶。 沈知江更懵了,门口这个一身煞气看架势能放倒十头牛的人,是他认识的那个柔弱不能自理的姜忧吗? 姜忧手腕一挑,那棍在他手中转了个圈,直指男孩的脑袋。 地上的人腿都吓软了,这香香的精致美人怎么和他想的不一样啊,不应该是——吻一下美人就娇羞地捂住脸轻轻捶他的胸口,然后爱得一发不可收拾,最后两人酱酱酿酿吗。